1. 梦翼网
  2. 诗人列表
  3. 阮籍

《阮籍》简介

阮籍(210年—263年),三国时期魏国诗人。字嗣宗。陈留(今属河南)尉氏人。竹林七贤之一。曾任步兵校尉,世称阮步兵。崇奉老庄之学,政治上则采取谨慎避祸的态度。阮籍是“正始之音”的代表,著有《咏怀八十二首》、《大人先生传》等,其著作收录在《阮籍集》中。    更多

阮籍诗词全集

  • 咏怀诗
    咏怀诗  作者:阮籍

    【注释】夜中:夜半,半夜里。帷:帐幔。鉴:照。这里指月光照在帐幔上。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写远处飞鸟的哀鸣,显出黑夜凄凉不安,寓有象征反常的意味。孤鸿,一只离群的大雁。号,叫。翔鸟,夜里还在飞翔的鸟。徘徊将和见?忧思独伤心:是说人不眠,鸟飞鸣,都这样徘徊不安,又将看到什么呢?景象如此凄凉,真令人暗自神伤。【古诗今译】一个清凉的夜晚,时已夜半,一个人辗转反侧,久不能眠,于是索性起来弹琴。明亮的月光照在薄薄的帐幔上,寒气逼人,清冷的夜风徐徐吹来,撩动着我的的衣襟。一只离群的大雁在野外哀鸣,林子里的鸟儿因惊恐儿而窜飞不停,叫声不时地从林子里传来。一个人在夜色中徘徊不定,可是徘徊又能见到什么或解决什么问题呢?只有忧伤陪伴着我独自伤心。【赏析】阮籍(210-263),字嗣宗,陈留尉氏(今河南尉氏县)人,魏末晋初文学家、思想家。建安七子之一阮瑀的儿子,竹林七贤之一。阮籍是魏晋时代的名士,思想上崇尚老庄哲学,行为放荡,反对虚伪的礼教。《晋书·阮籍传》说阮籍“本有济世志,属魏晋之际,天下多故,名士少有全者,籍由是不与世事,遂酣饮为常”,由此看来,他的行为放荡乃是政治压抑下的一种消极反抗。阮籍的《咏怀》诗共有八十二首,是诗人生平诗作的总题,不是一时所作,有感即发,类似于“杂诗”。用曲折隐晦的笔调抒写了诗人在乱世之中找不到人生出路的内心苦闷,其中有的反映了当时黑暗的政治现实,有的是对虚伪的礼教的批判,也有的是抒感慨,发议论,写理想,但是也不免带有消极颓废的色彩。本篇是第一首,写诗人弹琴的情景,抒写了找不到人生出路的孤独、落寞、忧愁和不安。“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诗人以一个“夜”字领起,给读者提供了一个明确的时间概念。虽然描述的是一种极为平常的动态现象,但是却委婉地表达了诗人内心深处极为复杂的感受,诗人展示的动作行为、所见所闻、心理状态等全部场景都发生在这个特定的时间里。从字面看,诗人是在写自己在一个清凉的夜晚,时已夜半更深,却辗转反侧,难以成眠,无奈之下,索性起来弹琴。前面我们知道,诗人原本是一“不与世事”、“酣饮为常”之人,而此夜却久久不能入眠,索性起来弹琴,从这一动态过程中,我们不难想见诗人此刻极度不安的心境,理也理不清的万端愁绪。可见这个“夜”字在结构上又具有统领全篇的作用,给读者留下了一个内涵深厚的悬念。“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这里当为写前两句诗人起坐弹琴时的所见所感。“薄帏”上的清冷月光,撩动衣襟的徐徐“清风”,月色之下,清风之中,独自弹琴,内心苦闷无人可诉。所见气氛肃杀,寒气森森;所感独孤凄冷,落寞至极。“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两句镜头从近景推到远景,从视觉、触觉转为听觉,从狭小的室内月光和清风的特写推到空旷的室外“外野”、“北林”大背景中的“孤鸿”哀鸣、“翔鸟”惊叫,更加增添了几分凄凉迷惘的气氛。此情此景不但未能排遣作者心中的孤独,反而更加深了作者的忧思、伤心。??“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明月”、“清风”、“孤鸿”、“翔鸟”就是所寻找到的知音吧,至此,诗人不由得“徘徊”了起来,既便如此,可有“将何见”?唯有“独伤心”罢了。写到,诗人哑然止笔,从这结句里我们不难体会到,诗人的情感思绪仿佛滞留在那无边无际的忧愁哀伤的心理状态之中了。这首诗在表现艺术手法上有很多可取之处,在此,只就动作行为和意象排列的描写做以简要分析。作品总体看起来,就是在动作行为和意象排列上的描写组合,但是在结构上却层次竟然,有条不紊,在情感抒发与完善主题方面更是顺乎自然,水到渠成。这主要取决于诗人对所描述对象的精心设值与安排。开篇描写的是诗人的主观动作行为,先是“不能寐”,继而才“起坐弹鸣琴”,进而才有中间的所见所闻和篇末的所感;中间四句所排列的则是前两句基础上的所见、所闻的不同意象,“明月”、“清风”、“孤鸿”、“翔鸟”,有室内的,有旷野的,有所见的,有所闻的;最后两句又归结到诗人的主观动作行为上来,抒写了心中的感受,构成了全篇的首尾照应,使所有的动作行为和意象描写逻辑性强,联系紧密,浑然天成。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4b52fb0100clnu.html

  • 咏怀
    咏怀  作者:阮籍

    “朝阳不再盛,白日忽西幽”,首二句从象征时光流逝的白日写起。句式与曹植《赠徐干》中“惊风飘白日,忽然归西山”相同,表现出光景西驰,白驹过隙,盛年流水,一去不再的忧生感情。只不过阮诗未写“白日”匿于何处,曹诗落实是“西山”。一偏于形象、一偏于说理;一重在写景起兴,一重在寓意象征故也。“去此若尘露,天道邈悠悠”,闻人倓说“去此”指“去魏盛时”,谓曹魏之盛在俯仰之间转瞬即逝。由此可知,首句“朝阳”、“白日”之谓,不仅象征时光袂忽,且有喻指曹魏政权由显赫繁盛趋于衰亡,一去不返,终归寂灭的深层寓意。在这里,诗人把人生短促的挽歌与曹魏国运式微的感叹交融在一起,双重寓意互相交叉、互相生发,置于诗端而笼罩全篇,下十二句,均受其统摄。先是“人生若尘露”二句,以“人生——天道”的强烈对比,写人生与国运的短促。在“悠悠”天道和永恒的宇宙中,曹魏政权都去若俯仰,何况区区一介寒士,不过如尘似露,倾刻消亡罢了。下“齐景升丘山”四句,再用齐景公惜命,孔子伤逝的典故,极写人生与国运的短促。《韩诗外传》曾记载齐景公游牛山北望齐时说:“美哉国乎?郁郁泰山!使古而无死者,则寡人将去此而何之?”言毕涕泪沾襟。《论语·子罕》则记载孔子对一去不返的流水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在齐景公登牛山,见山川之美,感叹自身不永痛哭和孔子对流水的惜逝中,诗人对个人命运和对国运的双重忧虑,比先前的比喻和对比更深了一层。如此袂忽的人世,诗人将如何自保?值此深重的忧患,诗人又如何解脱?“去者余不及,来者吾不留”十字,乃大彻大悟语。末六句,诗人断《楚辞·远游》、《庄子·渔父》两章而取其文意。前四句,取《远游》“往者余弗及兮,来者吾不闻”,“闻赤松之清尘兮,愿承风乎遗则”句意,谓:三皇五帝既往,我不可及也;后世虽有圣者出,我不可待也。不如登太华山而与赤松子游。赤松子是古代传说中的仙人,与仙人同游而有出世之想,语出《史记·留侯世家》:“愿弃人间事,从赤松子游。”末二句隐括《渔父》句意,表明要摆脱“怀汤火”、“履薄冰”(第三十三首《咏怀·一日复一夕》)的险恶处境,籍以自保和解脱,只有跟从赤松子,追随渔父,即或仙或隐,远离尘世之纷扰,庶几可以避患远祸,得逍遥之乐。——然而这不过是一时的幻想。仙则无据,隐亦不容,所以终究还是要跌回前面所描写的阴暗世界。阮籍生当魏晋易代之际,统治集团内部的矛盾斗争日趋残酷激烈。司马氏为篡魏自代,大肆杀戮异己,朝野人人侧目,亦人人自危,诗人也屡遭迫害。既要避祸全身,又要发泄内心的忧患与愤懑,因此,只能以曲折隐晦的方式,以冷淡的语言表达炽热的感情;以荒诞的口吻表现严肃的主题。这首诗即运用神话、典故、比兴和双重寓意的写法,致使其诗意晦涩遥深,雉以索解。钟嵘《诗品》说阮籍《咏怀诗》“厥志渊放,归趣难求”。可谓诗界知己。

  • 咏怀
    咏怀  作者:阮籍

    该诗是《咏怀诗》中的第十七首,是一首五言诗,全诗共十句,真切地抒发了诗人欲亲无人,孤独苦闷的心情。“独坐空堂上,谁可与欢者”两句,开始诗人就创设独坐空堂,寂寞无人可亲近的凄惨孤独场面。“出门临永路,不见行车马”两句,诗人难耐室中的孤独,出门走上大路,竞不见有车马行走,这使诗人孤独的心情愈发沉重。“登高望九州,悠悠分旷野。孤鸟西北飞,离兽东南下”四句,写诗人登高远望,只见旷野茫茫,只有孤单的飞鸟和失群的走兽。三至八句,诗人描绘了一个荒凉空寂的空间,影射当时的政治环境。它给读者的一个最强烈的印象,就是:这世界上似乎只有作者一个人。当他在家里时,是“独坐空堂上”;当他出门瞭望时,在漫长的道路上竟然看不到车马;登上高处,远瞻全国,也只有无边无际的土地和出没的鸟兽。那么,人都到哪里去了呢?也许作者所住的地方特别荒僻,因而看不到人来往,也许他出门瞻望时正是傍晚,人们都回去休息了。然而,为什么他所看到的鸟兽也都是孤零零的“孤鸟”和“离兽”呢?可见他在这里所写的并不是实际的情况,而只是他自己的心境。换言之,经过他视线所及之处的鸟兽,原也有二只或二只以上的,但他所注意的却只是“孤鸟”、“离兽”罢了。因此,诗中反映的到处都只有他一个人的景象,其实也只是他内心深沉的孤独感所派生的感觉。这样,读者也就可以进而理解“谁可与欢者”一句的真实含义。很清楚,他之所以“独坐空堂上”,乃是因为没有志趣相投的人;也可以说,是由于他不愿委屈自己、跟那些他所不喜欢的人交往。所以,诗的开头两句,就呈现了一个傲岸的孤独者的形象。如果结合咏怀诗第四十八首《咏怀·鸣鸠嬉庭树》来看,读者对此将会有进一步的体会:“鸣鸠嬉庭树,焦明游浮云。焉见孤翔鸟,翩翩无匹群?”他嘲笑那些只会合群嬉游的凡鸟不能理解——甚至根本没有看到过翱翔的孤鸟;渗透在这些诗句里的,也正是一种以孤独而自豪的情绪。这只“无匹群”的“孤翔鸟”,其实就是他自己的写照。这样,读者还可以理解,他之所以感到路上没有载人的车马,九州只有旷野,同样是基于他的做岸。他在世界上找不到一个合意的人,因而他觉得世上就跟没有人一样。唯一可以跟他相比并的,就是“孤鸟”与“离兽”。“日暮思亲友,晤言用自写”,傍晚暮至临近,使愁肠更为凝重,想和亲友对座谈心,却只能自言自语。诗人孤独的境况、孤独的心情就全部表达出来。该诗语言淡漠,冷峻,似不着一丝感情。但通过景物描写我们可以透视到诗人孤独无助的心灵。诗中所写的一切景物,全部围绕孤独这一主题展开,以景衬情,以事衬情,极为感人。人是孤独的存在,当一个有思想的人环顾四周却发现没有人能引以为同调的时候,他便会体会到阮籍的孤独了。站在思想之巅和站在高山之巅的人一样,一方面会产生俯视众生的骄傲,一方面也少不了“高处不胜寒”,曲高和寡的孤独。当然,孤独需要抚慰。一个人既不能完全与同类隔离,也不能完全与同类融合。一个常人在群体之中应该既保持和谐的人际关系,又保持自我存在的独立性。但自我的独立存在其实就意味着孤独。孤独使人感到自己的渺小无力和无助,因而产生不安全感:为了重获安全,人必须重返群体中,建立与他人的联系。孤独的诗人到处寻找的“亲友”就是这样的联系人。亲人的意义在于爱和被爱,让人在情感上感到与他人结成一个整体:朋友的意义在丁二志同道合,声气相投,在思想的交流中发现另一个相似的自己;从而淡化或消解了孤独感。但是,孤独的抚慰常常求而不得。孤独是人的宿命,爱和友谊不能把它根除,但可以将它抚慰。所以孤独的诗人才会到处去寻找可“晤言”的“亲友”。但即使是对一般人来说,想要和“亲友”朝夕相伴也很凼难。对于阮籍,“亲友”不是分别,而是不再存在。“竹林七贤”中嵇康被杀,向秀,山涛,王戎等进入司马氏政权为官,表面依附司马氏,内心却充满痛苦的阮籍怎么能不感到孤独?然而,无论怎么样,人总是社会的生物。尽管是如此高傲的孤独者,到了某个特定的时刻,如诗中所写的黄昏到来的时候,他还是希望与同伴交流自己的思想与感情,所以阮籍也写出了“日暮思亲”的诗句。但在亲友中没有理解他的人,他决不愿贬低自己跟那些不合意的人交往。“晤言用自写”的“写”是描摹之意。他只不过在心里描摹与人对话的情状,却并不真的去与人晤谈。是的,寂寞是痛苦的;但与志趣不同的人来往却更为痛苦。

  • 咏怀
    咏怀  作者:阮籍

    【注释】:这首诗的前四句是叙述刘向《列仙传》中的一个神话故事:“江妃二女者,不知何所人也,出游于江、汉之湄(水边),逢郑交甫。”交甫见而悦之,下请其,二女解与交甫。交甫悦受而怀揣之,“趋去数十步,视,空怀无;顾二女,忽然不见。”这里借用此故事来发端起兴:叙江妃二女游于江汉之滨,自由逍遥地顺风飘舞,郑交甫遇到了她们便一见钟情,请她们解环相赠以为信物,二女答应了他的请求。交甫把环?藏在怀里。那两位神女都年青美貌(婉娈),浑身飘散着香气。以下八句则与《列仙传》记载不合,乃是诗人借题发挥想象,写双方别后的缠绵相思,赞扬他们对爱情的忠贞不渝。“猗靡”,婉曲缠绵之意。“倾城”和“迷下蔡”,皆形容女子的绝世美貌。《汉书.外戚传》载李延年歌曰:“绝代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宋玉《登徒子好色赋》有“臣东家之子,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地名)。”这四句写郑交甫别后对二妃情致缠绵,衷心相爱,永世不忘;二妃那倾城倾国的美好容貌,已深深地印在交甫心中。“感激”四句则写二妃对交甫因相思而产生的离愁别恨。“萱草”即谖草,据说见之可以忘记忧伤,故又名忘忧草。“兰房”,犹言香闺,即妇女居室。“膏沐”,古代妇女用的发油。这四句是从《诗.卫风.伯兮》“焉得谖草,言树之背(北堂阶下)”,“岂无膏沐,谁适为容”,“其雨其雨,杲杲出日”几句蜕化而来,描写的是二妃因感动于交甫的衷心爱慕而产生思念忧伤,不能自己,欲得萱草栽种到兰房,随时凭窗望见,借以忘忧。“女为悦己者容”,可现在对郑交甫徒有相思而不得见,因而头发散乱也懒施脂粉,倦于梳理;心中切盼交甫到来,可他偏偏不再来临,就像亟盼下雨而天空却偏偏出现太阳一样,使人怨恨不尽。诗人在这个神话爱情故事的锺事增华的描述中,自然寄寓了无限深长的感慨,所以结尾二句突转发问:怎么当初像金石一般坚固的情谊,会在旦夕之间,便离异断绝而令人悲伤呢?阮籍发言玄远,文多隐避。这首诗的主旨亦复如此,以至千古之下,众说纷纭,或言是讽剌爱情不专(如沈约),或言是比喻君臣遭际(如何焯)。而元人刘履解说最详:“初,司马昭以魏氏托任之重,亦自谓能尽忠于国;至是专权僭窃,欲行篡逆,故嗣宗婉其词以讽之。言交甫能念二妃解?于一遇之顷,犹且情爱猗靡,久而不忘。佳人以容好结欢,犹能感激思望,专心靡他,甚而至于忧且怨。如何股肱大臣视同腹心者,一旦更变而有乖背之伤也。君臣朋友皆以义合,故借金石之交为喻。”(《选诗补注》)此说认为“金石交”是比喻曹魏皇帝和世为曹魏重臣的司马氏,大致是正确的。所以,这首诗应该说是讽剌司马氏之作。全诗通篇皆用比兴寄托和反衬对比手法,诗意曲折隐微。本为讽剌现实君臣关系,却借用遥远的神话爱情故事,而又加以想像渲染,这已够“玄远”了;而结尾二句本是读者寻绎其寄托的关键,但诗人又只通过用典发问微露端倪,并不明言;且诗中多用典故,使意旨愈益隐微迷离。此即所谓“言在耳目之内,情寄八荒之表”(《诗品》)。以男女情爱喻君臣离合,屈原《离骚》、曹植《七哀》等诗早已有之,但那是正比,而本诗却是反喻。前十二句全是为反衬结尾二句的,以形成强烈的反差。至于其所以如比隐微曲折,自然是由于时代和处境使然。(熊笃)----引自"国学网站"[url=http://www.guoxue.com]http://www.guoxue.com[/url]

  • 咏怀
    咏怀  作者:阮籍

    司马氏在夺取曹魏皇位的过程中,为掩饰其犯上篡权的丑行,虚伪地提倡以礼法治天下;于是,善于钻营的小人,无不把自己打扮成礼法之士。如何曾,就以维护礼法者自居,借“居丧无礼”为名,欲使司马昭放逐阮籍,“无令污染华夏”(《晋书·何曾传》);如钟会,也曾以嵇康“言论放荡,非毁典谟”为口实,鼓动司马昭杀之“以淳风俗”(《晋书·嵇康传》)。这些都是典型的“礼法之士”的伪善嘴脸。但正是这样一些人,却也干出过非毁礼法之事,乃至无君无父。阮籍这首诗,正是对这些“洪生”的形象的揭露。“洪生资制度”一句是总起全诗。“洪生”本是鸿儒之意,这里是指那些假礼法之士。他们总是标榜自己的行动都是遵礼守法的。“资制度”是凭借、按照礼法制度之意。以下七句就是把他们“资制度”的行为具体化。“被服”句写其穿戴上也遵循礼法规定。“尊卑”二句是说他们平时遵守着尊卑高下的等级次序,处事接物也遵照着礼法纲常。“容饰”二句写他们朝见时也容饰整洁,神色庄重,手执圭璋,行礼有仪。“堂上”二句是写他们在祭祀时的表现。“玄酒”,是古代祭祀时用的水。《荀子·礼论》曰:“飨,尚玄尊(盛清水的酒杯)而用酒醴,先黍稷而饭稻梁。”所以这二句诗是说洪生在祭祀时也按照礼法以玄酒、稻粱作祭品。从以上的八句看,“洪生”似乎是无可指责的,他们的一切行动无不遵礼合制,他们的形象也无不道貌岸然。但这只是诗人的欲抑先扬,欲擒故纵,接下来,诗人笔势一转,以锋利的笔触揭示其内心的丑陋。“外厉”二句说他们在外高谈礼法,言论纯正,但在家中却不见高尚的言行。“灭”字用在此颇有份量,揭示其在“户内”无一点“芬芳”可言,出语辛辣有力。如果说“外厉”二句是说他们的言行不一,则“放口”二句就进一步揭露了他们即使在语言上也真假不一:当他们随口而言时说的倒是真心话,但随即又假正经起来,口发道德仁义的虚伪高论了。这四句,形象地刻画了“洪生”变幻诡谲的伪善面孔。最后,“委曲周旋仪”一句总收全文:原来以上所写的“洪生”的一切言行,无不是在矫饰作伪,只是一种“委曲周旋”的假象!“姿态”句是诗人抒发的感慨。不过“愁”字在这里倒并不是为“洪生”发愁,其寄托的感慨是十分深刻的。当时的所谓“礼法”实在是“坐制礼法,束缚下民”,而“礼法之士”也无不“欺愚诳拙,藏智自神。……假廉而成贪,内险而外仁”(《大人先生传》),由此而弑主篡权,国家丧乱,诗人之愁当是为此。这首诗在艺术上除上文分析时已说到的外,尚有以下几点:首先,人物描写的多面化。全诗从外貌到内心,从语言到行动,多方面地塑造了“洪生”的形象。其次,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前八句从正面描写“洪生”之岸然道貌,接下四句从反面刻画他的虚伪嘴脸,一反一正,形成强烈的反差和对比,极有力地烘托出人物全貌。而且后四句中每两句中又相互对比,具体而微地描绘了人物语言和心理活动,使“洪生”的滑稽模样可笑而又可卑,给人以深刻的印象。

  • 咏怀
    咏怀  作者:阮籍

    在阮籍那个时代里,有相当一部分士大夫对在思想界长期占统治地位的儒家学说由怀疑而不满,阮籍也是其中的一个。他认为,儒家所提倡的“礼法”是“束缚下民”的可怕又可恶的东西,他们所鼓吹的那些神圣的原则不过是“竭天地万物之至,以奉声色无穷之欲”(见其所著《达庄论》)。因此,他不愿为这些原则奉献自己,但又不知道生命的价值和意义究竟何在。这使他的诗歌经常显示出一种焦灼的情绪和悲观的色彩。这首诗也是如此。古代有“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成语,意思是:桃李虽然不会说话,无法为自己宣扬,但总有许多人前去观赏它们的花朵,采摘甘美的果实,其树下自然而然地会被人们踏出一条路(“蹊”)来。此诗的前四句说:在东园的桃李这样的嘉树下,曾经聚集过很多的人,热闹非凡;但当秋风吹得豆叶(“藿”)在空中飘荡时,桃李就开始凋零,最终便只能剩下光秃的树枝了。由此,诗人领悟到了一个真理:有盛必有衰,有繁华必有憔悴;今日的高堂大厦,不久就会倒塌,而成为长满荆棘、枸杞等植物的荒凉之地。——这就是第五、六句的诗意。既然如此,眼前的功名富贵就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没有当前的显赫,也就不会有未来的没落的痛苦吧。所以诗人在其后的四句中又说:我不如赶快离开这个名利场,骑马到西山去隐居;这样做虽然要抛妻撇子,但在这个世界上我连自身都保不住,又何必对妻子恋恋不舍?然而,这也不是一条可以使人生获得安慰的道路。从名利场逃避到山野,也不过是使自己从园苑中的桃李变为荒郊的野草罢了。桃李开始凋零时,野草虽然仍很茂密,但到了年底,严霜覆盖在野草之上,野草也就完结(“已”)了。在此诗的最后两句中,诗人就又轻易地否定了他自己找出来的解脱之路。所以,从此诗中只能得出如下的结论:人生实在太悲哀了。目下的繁华固然预示着他日的灭亡,但舍弃了繁华又不能逃脱灭亡的命运。那么,问题是:解脱之路到底何在?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就这样,诗人从桃李初盛终衰这一日常现象开始,一步紧一步地揭示出了人生的脆弱和空虚;他考虑到了可能的退路,然后把它堵死,于是使读者真切地感到了绝望的恐怖。在这样的揭示过程中,读者可以体会到诗人自己的情结也越来越焦灼和悲观。其实,个人的生命本是极其有限的,如果只着眼于自己,就永远不能获得生命的寄托,把握人生的意义。换句话说,就个人而言,生命的寄托本在身外。然则,对阮籍如此苦闷的原因,唯一可能的解释是:在他那个时代被认为值得为之献身的神圣的事物(包括在当时被传统的价值观念所肯定的一切神圣的事物),对阮籍来说都已失去了神圣性,他并不以为把自己的生命与它们结合起来就可使生命获得价值;在他看来,个人的生命远比这些东西贵重,但生命又是如此短促,转瞬即逝,所以他不得不陷入了无法摆脱的深重悲哀之中。就这点来说,阮籍诗歌中的悲观其实包含着对封建意识扼煞个人的某种朦胧的不满。当然,阮籍的那个时代是个恐怖的时代,由于统治阶级内部矛盾的尖锐,不少士大夫遭到残酷的杀害。阮籍自己的处境也并不好。他对这样的政治现实是憎恶的。所以,他的诗歌不能不含有对政治现实的反拨。以此诗来说,“去上西山趾”的西山,乃是殷末周初的伯夷、叔齐隐居之所,他们因反对周武王伐纣,就在西山采薇而食,以表示自己不与周政权妥协,不吃周朝的粮食。阮籍说要到西山去隐居,可以被解释为不愿与当权派合作而要步伯夷、叔齐的后尘。但根据一般的封建观念,伯夷、叔齐所做的乃是使自己万世浇芳的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这也正是人生的价值和意义的所在。但阮籍却仍然不能从这种行为里得到任何安慰,却发出了“凝霜被野草,岁暮亦云已”的深沉感喟。所以,他的诗歌绝不只限于对政治现实的反拨,更体现出对于人生价值的新的求索;这后一个内容乃是在那以前的我国诗歌中所从未出现过的新东西。在研究他的诗歌时,如果只看到前者而看不到后者,那就未免成为买椟还珠了。

  • 咏怀
    咏怀  作者:阮籍

  • 咏怀
    咏怀  作者:阮籍

  • 咏怀
    咏怀  作者:阮籍

  • 咏怀(其十五)
    咏怀(其十五)  作者:阮籍

    这首诗以今昔志趣的不同,说明作者思想由儒到玄,由积极到消极的转变。开头两句追忆少年时代以儒学为志趣,“诗书”概括了儒家的经典,是其崇尚的对象。第三句源自《老子》(第七十章)“是以圣人被褐怀玉”,本指圣人不被人们了解,犹之外面穿着粗布衣服,怀内揣着的却是美玉。东汉末赵壹作《疾邪诗》也用了这一句:“被褐怀金玉,兰蕙化为刍。”那是说贫贱者德才再好也总是被人轻视,被人蓄意贬低。而在这首诗中“被褐怀珠玉”,则是说自甘贫贱而以德才璀璨为满足。同一比喻在不同的场合下,因所取重点不同而有不同的含义,可说是对现成比喻的灵活运用。作者少年时以颜回、闵子骞为效法的榜样,颜、闵都是孔门弟子,都以德行著称。颜回是自甘贫贱、好学深思的典型,闵子骞则以孝友和不苟出仕著称。作者以崇尚诗书、效法颜闵表现了少年时代对儒学的信仰。可是由于社会的动荡,司马氏与曹氏夺权斗争之激烈,使作者的思想转向了老庄哲学,并且具有较浓的虚无观点。“开轩临四野”以下六句说明了这一转变的契机。开轩窗而四望,形容视野宽广;所处高,所望远,形容盼望之迫切。然而“登高望所思”句,“所思”是指前代的贤哲还是当时的亲朋,作者并未交代。《咏怀诗》中讲到思人的有很多处,如:彷徨思亲友,倏忽复至冥(其二);临路望所思,日夕复不来(其三);步游三衢旁,惆怅念所思(其二十九);独坐山岩中,恻怆怀所思(其三十七);日暮思亲友,晤言用自写(其四十六);幽荒邈悠悠,凄怆怀所怜(其五十八);临觞多哀楚,思我故时人(其六十四)。以上诸例“所思”都指同时之人,与亲友、故人相当,应指为其钦慕的当时之人。然而所思不可见,只见高高低低的山冈上布满了坟墓,诗人不禁发出了“万代同一时”的感慨。丘墓中各时各代的人都有,如今都成了枯骨,同时并在。“千秋万岁后,荣名安所之”,随着生命的消失,荣名也就毫无意义,因此也用不着去追求。从“开轩临四野”至此的六句,以形象的语言描写了作者思想的变化。最后两句,与开头相对照,写了变化后的思想状况:“乃悟羡门子,嗷嗷今自嗤。”作者并非相信神仙,这里只是托言游仙,意谓懂得了羡门子之流所以要超脱世间的原因。“噭噭”是悲哭声,《庄子·至乐》:“人且偃然寝于巨室(指死而葬之),而我噭噭然随而哭之。”《至乐》是以生存为痛苦,死去为最大的快乐的,故以“随而哭之”为大不应该。此诗即用此意。大意是:以前曾因亲友凋零、世路险喊而痛苦流涕,今日一旦彻悟反而觉得可笑。《晋书·阮籍传》说他“时率意独驾,不由径路,车迹所穷,辄恸哭而反”。可见他内心的苦闷。生于乱世感到无路可走,只有痛哭而已。苦闷无处发泄。于是反而为旷达、为狂放。“噭噭今自蚩”正表现了这种矛盾的心情。这首诗虽表达了老庄思想,但与后来的玄言诗有很大区别。它含蕴深微,语言形象,表达了作者矛盾苦闷之情。

  • 咏怀
    咏怀  作者:阮籍

    这是一首咏史诗,向来索解纷纭,其中沈约的解释最具代表性,后来者亦多不脱其窠臼。沈约说:“当东陵侯侯服之时,多财爵贵;及种瓜青门,匹夫耳!实由善于其事,故以味美见称,连畛距陌,五色相照,非唯周身赡己,乃亦坐致嘉宾。夫得故易失,荣难久恃。膏以明自煎,人以财兴累。布衣可以终身,岂宠禄之足赖哉!”照沈约的说法,这首诗是咏东陵侯召平一人之事。但召平种瓜,意在归隐,当不至于要“坐致嘉宾”。究其实,此诗当是咏召平和萧何二人之事。《史记·萧相国世家》记载:公元前196年(汉高祖十一年),陈豨、韩信反,吕后用萧何计杀韩信。高祖“闻淮阴侯诛,使使拜丞相何为相国,益封五千户,令卒五百人一都尉为相国卫。诸君皆贺,召平独吊。召平者,故秦东陵侯。秦破,为布衣,贫,种瓜于长安城东,瓜美,故世俗谓之‘东陵瓜’,从召平以为名也。召平谓相国曰:‘祸自此始矣。上暴露于外而君守于中,非被矢石之事而益君封置卫者,以今者淮阴侯新反于中,疑君心矣。夫置卫卫君,非以宠君也。愿君让封勿受,悉以家私财佐军,则上心说。’相国从其计,高帝乃大喜。”诗以“昔闻”二字领起直贯以下八句。“昔闻”者正是咏史句法,闻事于史书,故谓“昔闻”。前四句咏召平事,点明召平所种之瓜名及种瓜之地点,复形容其瓜田之大,种瓜数量之多。“五色”以下四句咏萧何事。但“五色曜朝日,嘉宾四面会”仍就“东陵瓜”言之,谓召平所种“东陵五色之瓜,登于相国之盘,在朝日中晖曜,而相国之座上,嘉宾四面来会”(陈伯君先生校注《阮籍集》语)。这二句虽出于陈先生的想象,但也是合理的。相国之堂“嘉宾四面会”自是常情,而召平与萧何素有交往,故其瓜“登于相国之盘”也自属可能。“膏火”句是“多财”句的比喻,犹言多财的患害犹如膏火的自煎。这里仍是咏萧何。萧何被迫“悉以家私财佐军”,以及后来被刘邦以“多受贾人财物”的罪名“下廷尉,械系之”,虽说是由于刘邦对臣下的猜忌,但也未始不是多财的患害。“布衣”二句收束全篇,上句言召平隐居种瓜,以布衣平民之身得以安享天年;下句言萧何虽宠禄有加,却犹如膏火自煎,故宠禄不足赖也。咏史诗贵在不就事论事,而要从其中翻出新意,或是论证人生哲理,或是以古讽今,或是抒作者难言之怀抱。此诗则正是以召平、萧何的对比论证人生的大道理——“布衣可终身,宠禄岂足赖!”其实,这道理本是简单而明确的,但古往今来,却又没有几人真能明了并实践之。诗人言及于此,不由得感慨系之。《咏怀八十二首》许多诗篇往往在抒情咏事中以极精炼的诗句抽象出深刻的人生哲理,使诗篇既富有情趣又不乏理趣,这也是阮诗的一个特点。关于此诗的寄托,古人多有猜测,唯方东树“此言(曹)爽溺富贵将亡,不能如召平之犹能退保布衣”(《昭昧詹言》卷三)之论庶几得之。因为曹爽曾为相国,宠禄正与萧何相埒,故阮籍作诗讽其事,亦未必不可能。

  • 咏怀
    咏怀  作者:阮籍

    魏晋之际,天下多故,政治严酷,名士多有生命之忧。自古以来困扰着人们的生命倏忽如逝水的忧虑更迫切地摆在人们的面前。面对人生短暂之忧,吃药求仙者有之,以扩展生命时间之长度;疯狂享乐者有之,以增加有限生命的密度。这几乎已成了当时士大夫企图摆脱生命之忧的两种基本生活态度。但是,在诗人阮籍看来,这两种消极的人生态度并不能从本质上超越人生的短暂,所以,《咏怀诗》中虽有大量忧生之嗟的作品,也有表现如何超越人生短暂的积极态度,提出不同于以上两种生活态度的积极主张的作品,这就是《咏怀诗》第三十八首《咏怀·炎光延万里》、第三十九首《咏怀·壮士何慷慨》两首诗。它们抒发了诗人欲建功立名、兼济天下的豪情壮志,以为只有功名和事业才能摆脱人生的荣枯,只有忠义和气节才能流令名于千古,从根本上超越生命之短暂。第三十八首《咏怀·炎光延万里》前六句以象征的手法,描绘了诗人心目中“雄杰士”的形象。开篇“炎光”二句出语恢弘,渲染出了一个极为雄阔的环境,为下四句直接描绘“雄杰士”的活动提供了一个无比壮阔的空间。这一联作为起句,横空而来,奠定了全诗并吞宇内,包举八荒的气势。“弯弓”二句写“雄杰士”的活动。“扶桑”是传说中东海日出处之神树。全句是说“雄杰士”把弯弯的弓弦挂在扶桑树上。“长剑”句是说“雄杰士”把长剑倚靠在天外。字面上看这句出典于宋玉《大言赋》,实则与前一句一样,是以极度夸张之语刻画了“雄杰士”无比高大的形象。这种夸张明显带有象征意味,所以大胆奇特而又不失之险怪,它与前二句壮阔的空间描写在气氛上十分谐和,更增强了此诗涵浑六合的壮浪气象。接下“泰山”二句是写“雄杰士”眼中所见。因为“雄杰士”形象无比高大,所以在他眼中,高高的泰山好像只是一块磨刀石(砥砺),长长的黄河也似乎只是一条衣带。这二句出典于《史记·高祖功臣年表序》中的“封爵之誓”:“使河为带,泰山若厉(砺)。国以永宁,爰及苗裔。”但誓词乃是表示黄河不能成为带,泰山也不能成为砺,故功臣后裔将永远享国的意思。阮籍借用这二句却赋予了新的意义,仍是为了烘托“雄杰士”的高大形象。以上六句总的说来是刻画“雄杰士”的形象,诗人是借以表现自已超越生命短暂的积极人生主张,即下文的“功名从此大”的意思。“视彼庄周子”以下四句是用了《庄子·列御寇》篇中的故事:庄子将死,他的学生要厚葬他,庄子却主张不要棺椁的天葬,学生们说,天葬会被乌鸢食尸,庄子却说:“在上为乌鸢食,在下为蝼蚁食,夺彼与此,何其偏也!”庄子的回答本是很旷达的了,但诗用此典却是表达诗人自己的人生态度,即人生无论是生(“荣”)还是死(“枯”)都不足倚凭,到头来谁还不是为乌鸢蝼蚁所食呢!仅从此四句看,似乎诗人与庄周子对人生的态度没有什么区别。庄子之荣枯不足赖就是齐生死,即视生死是同一的,没有什么区别;阮籍虽从庄子的故事中也看出“荣枯何足赖”,却并不如庄子那样以生死为同一的虚无,他实际上要超越生死之界线,建立永恒的“功名”。所以,最后诗人用“岂若雄杰士,功名从此大”二句点明主题,收束全篇。他承认庄子的命题:“荣枯何足赖”,但又指出:生命并不仅仅是一从生到死的过程;雄杰之士便是以其“功名”,延续了自己的存在。回顾开头的描写,便可以看出这一形象,实际是超越肉身生死的象征。关于这首诗古今多以为诗人是鄙薄“功名之辈”,黄节先生的看法具有代表性。他说:“‘雄杰士’——即指上挂弓、倚剑、砺山、带河——功名之辈。‘岂若’二字,有不与为伍意。亦犹传所云:‘不与尧舜齐德,不与汤武并功’也。”以为诗人用“岂若”二字否定了“雄杰士”,而实际上诗人是说“庄周子”的人生主张不如“雄杰士”的人生态度那样真正超越了生死之限,建立了永恒的功名。当然,阮籍在《咏怀诗》也说过否定功名的话,但这大都是在他感觉到功名无法实现的时候。

  • 咏怀
    咏怀  作者:阮籍

  • 咏怀
    咏怀  作者:阮籍